精彩片段
长白山的风雪终于被南方湿暖的水汽取代。《盗笔:接回好兄弟后,竹马发疯了》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解雨臣吴邪,讲述了青铜门后的寒气似乎还没从我骨头缝里完全散去,胖子在边上插科打诨的声音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小哥就坐在我对面,安静得像一尊刚出土的玉雕,虽然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人总算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我心里那块悬了十年的巨石,终于能稍微落点地,还没来得及喘匀这口气……解雨臣来了。我以为他是像往常一样,带着他那副看透一切又惯着我的神情,来给我收拾烂摊子,或者至少拍拍我的肩膀,说一句“辛苦了,吴邪”。毕...
雨村的屋檐滴着水,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苔的味道。
小哥在院子里沉默地劈柴,胖子围着灶台转悠,锅里炖着云彩刚送来的山鸡,香气混着柴火气,暖融融地包裹着这座小小的院落。
“这才叫日子啊!”
胖子常这么吆喝,油光满面的脸上是劫后余生的餍足。
我也这么觉得。
十年奔波,生死悬线,小哥回来了,我们仨加上云彩,像被狂风骤雨打散了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破船,终于歪歪扭扭地驶进了一个风平浪静的小港*。
骨头缝里都透着一种懒洋洋的疲惫,只想就这么瘫着,让时间慢慢把那些惊心动魄的褶皱熨平。
然后,小花来了。
第一次来,是意料之中的。
带着昂贵的茶叶、滋补品,还有一箱我随口提过想看的**书。
他穿着质地柔软的休闲装,少了商场上那份凌厉,多了几分闲适,坐在我们吱呀作响的竹椅上,看着胖子咋咋呼呼,看着小哥安静地给新栽的菜苗浇水,看着我在院子里笨手笨脚地修一个漏水的木桶。
“挺好。”
他当时这么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扫过我沾了泥的手,“总算能歇歇了。”
一切都那么自然,像过去无数次他来看我一样。
只是,待的时间似乎比以往长了些。
胖子留他吃饭,他竟也没推辞,很自然地坐了下来,甚至在我给小哥夹菜时,目光在我筷子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有点深,我当时忙着跟胖子抢鸡腿,没太在意,只觉得可能是光线问题。
第二次,第三次……他来的频率有点高了。
电话也多了起来。
以前他找我,多半是有正事,或者我捅了篓子。
现在,电话接通,那边沉默两秒,才传来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吴邪,在干嘛?”
“没干嘛啊,跟胖子斗嘴呢。”
“嗯。”
“……小花?
有事?”
“没事。
就问问。”
然后又是几秒的停顿,才挂了。
留下我对着手机一脸莫名其妙。
胖子凑过来,挤眉弄眼:“哟,花儿爷查岗呢?
怕我们吴邪小同志被村花勾走了?”
“滚蛋!”
我笑骂着推开他,心里却隐隐划过一丝异样。
这不像小花。
他从来不是个没事煲电话粥的人。
他那时间,分分钟都是钱。
变化是细微的,像雨丝悄无声息地渗入地面。
他开始对我身边的一切,尤其是小哥,表现出一种近乎审视的关注。
小哥递给我一杯水,他会看;小哥从外面回来,身上沾了点露水,他眉头会几不可察地蹙一下;甚至有一次,我随口抱怨夜里凉,第二天他就让人送来了一条顶级羊绒毯,首接铺在我床上。
“胖子也怕冷。”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提了一句。
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那目光平静无波:“那条够大,你们挤挤也暖和。”
语气听不出情绪,但就是……不对劲。
胖子事后啃着鸡爪嘀咕:“天真,你有没有觉得,花儿爷看小哥的眼神,有点像……嗯……防贼?”
“瞎说什么!”
我立刻反驳,“小花跟小哥又不熟,多看两眼怎么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那点异样感却像水里的浮萍,被胖子的话搅得更清晰了些。
最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的,是那次深夜。
我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走到堂屋,差点被黑暗里一个人影吓出心脏病。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亮了小花半边脸。
他独自坐在黑暗里,手里把玩着一个玉扳指,眼神沉郁,完全没有白天的温润,反而像深潭里蛰伏的兽。
那一刻,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冰冷、压抑,甚至带着一丝……戾气?
那是我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
“小花?”
我声音有点发颤了,“你怎么……坐这儿?
不睡?”
他像是被惊醒,猛地抬头看向我,那眼神锐利得让我后退了半步。
但下一秒,那层冰壳瞬间融化,他又变回了那个温雅从容的解雨臣,甚至勾起一个安抚的笑:“没事,想点事情。
吵醒你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距离很近,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
他抬手,似乎想碰我的脸,指尖在离我脸颊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然后极其自然地转向,替我拢了拢敞开的衣领。
“夜里凉,穿好衣服再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却又像带着钩子,刮得我心头发毛。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转身回房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小花变了。
不是生意场上手段更狠了那种变,也不是因为九门压力大了那种变。
是一种更隐秘、更粘稠、更……指向我的变化。
胖子打着哈欠出来,看我傻站着:“嘛呢天真?
梦游啊?”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说?
说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那个宠我上天、无所不能的解雨臣,好像突然在我平静的生活里投下了一颗无声的石子?
那涟漪一圈圈荡开,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陌生的温度?
雨村的夜,虫鸣依旧,水汽氤氲。
我躺在床上,身边是胖子震天的呼噜,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小花在黑暗中看我的眼神,和他指尖那微妙的停顿。
一种模糊的、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了上来。
“你到底……怎么了?”
我在黑暗里无声地问。
那份刚刚获得的、摇摇欲坠的安宁,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看不见的石子,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开始涌动。
那个曾经无比宠溺我的小花,如今却仿佛正一点一点地沉入那片我无法触及的深水区,渐渐地离我远去。
而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个让我本能地心生恐惧、犹如陌生人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