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女猎人赶山

东北女猎人赶山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孤单的木木
主角:林秀莲,秀莲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04: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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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东北女猎人赶山》,大神“孤单的木木”将林秀莲秀莲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雪还没化透,靠山屯后山的坟头结着层白霜。林秀莲膝盖陷在冻土上,猎枪就搁在父亲的墓碑旁,枪管被香火熏得暖乎乎的,像从前爹进山前总往她手心里塞的热红薯。"爹,昨儿后半夜娘又咳了。"她声音闷在围巾里,呼出的白雾裹着哭腔散在风里。米缸底儿早见了天,她翻出爹留下的空粮袋,袋角还沾着半粒陈米,指甲掐进掌心时,娘屋里又传来压抑的咳嗽声——那声儿轻得像片雪花,可砸在她心上重得能压塌房梁。黑虎蹲在她脚边,尾巴尖儿一...

雪还没化透,靠山屯后山的坟头结着层白霜。

秀莲膝盖陷在冻土上,**就搁在父亲的墓碑旁,枪管被香火熏得暖乎乎的,像从前爹进山前总往她手心里塞的热红薯。

"爹,昨儿后半夜娘又咳了。

"她声音闷在围巾里,呼出的白雾裹着哭腔散在风里。

米缸底儿早见了天,她翻出爹留下的空粮袋,袋角还沾着半粒陈米,指甲掐进掌心时,娘屋里又传来压抑的咳嗽声——那声儿轻得像片雪花,可砸在她心上重得能压塌房梁。

黑虎蹲在她脚边,尾巴尖儿一下下扫着雪,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

这狗跟了爹八年,爹走那晚,它扒着棺材板儿不肯松爪,现在倒比她还懂心事。

秀莲摸了摸黑虎的耳朵,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邦邦的杂面饼——这是今早最后能翻出来的干粮了。

狗舌头卷走饼时,她指尖触到它冰凉的鼻尖,突然想起爹常说的话:"赶山人得狠着心,可对伴儿得掏心窝子。

""今儿要是打不着梅花鹿......"她没敢往下想,把**往肩上一绑。

枪管蹭过脖子,凉得人打颤,可这是爹留下的**子,上个月赵德贵说要"替她收着",她攥着枪托半夜在院儿里守了一宿。

路过村口老槐树下,王会计正倚着门框翻账本,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秀莲刚要低头绕过去,那人却慢悠悠开了口:"秀莲啊,你爹那半袋白面的批条......"他故意拖长音,手指蘸着唾沫翻页,"得等大队文书盖了章才能领。

"林秀莲的目光落在他蓝布衫袖口——那儿沾着星星点点的白面粉,像刚摸过面袋。

喉头像塞了把冻硬的高粱壳,她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上个月娘发烧要抓药,她求了三天批条,等拿到手时药铺早断了柴胡。

"女人家背枪进山?

"一声嗤笑从墙根儿传来。

赵德贵蹲在石头上,旱烟杆儿冒的烟糊了半张脸,"前年老张家闺女摘野果摔断腿,去年刘寡妇捡蘑菇让野猪拱了背,你当这山是你家后院儿?

"几个蹲在墙根儿晒太阳的汉子跟着笑,有个年轻的还吹了声口哨:"赵叔说得对,要是让熊**叼了,咱们还得搭人去救。

"林秀莲的脚步顿了顿。

**带勒得肩膀生疼,像有团火在骨头上烧。

她想起爹临终前攥着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秀莲,山不看男女,看的是心细不细,胆正不正。

"她咬了咬冻得发木的嘴唇,往前走时,雪地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比那些笑声还刺耳。

"闺女。

"李婶的声音从后边追过来。

秀莲转身,就见那妇人**发红的手,往她怀里塞了个布包。

布包还带着体温,能摸到里面圆滚滚的形状——是玉米面团,还冒着热气。

"昨儿夜里发的面,多揉了两把。

"李婶的手背上裂着血口,是剥松子时被松塔扎的,"山里头冷,垫垫肚子。

"林秀莲的鼻子突然酸得厉害。

她想起前天夜里,李婶端着热汤面来敲门,说是"自家煮多了";想起上个月她进山摔了腿,是李婶背着半袋小米摸黑爬上山。

"婶......"她刚开口,李婶就拍了拍她手背,那手糙得像老树皮:"别谢我,你爹走前托我照看着**。

"她望着林秀莲肩上的**,叹了口气,"可这路啊,到底得你自己走。

"林秀莲攥紧布包往山里走。

雪径在脚下延伸,松枝上的雪块时不时扑簌簌落下来。

黑虎突然加快脚步,跑到她前头,尾巴绷得像根弦。

她刚要喊它慢些,就见那狗前爪猛地刨向雪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轰鸣——不是警告,是兴奋的颤音。

秀莲蹲下身。

雪被刨开的地方,清晰的蹄印陷在里面,三指深,边缘还挂着没化的雪碴。

是梅花鹿的!

新鲜得很,估摸着刚过半个时辰。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蹄印边缘,温度还没散尽。

黑虎凑过来用脑袋拱她的手,尾巴摇得像个小扫帚。

山风卷着松脂香扑过来,林秀莲把**往怀里拢了拢。

枪管贴着心口,那儿跳得厉害——不是害怕,是**辣的希望,像爹从前教她认野参时说的:"参须要稳,人心要准。

"她摸了摸黑虎的耳朵,轻声说:"走,跟上。

"黑虎低吠一声,率先窜进松林。

秀莲踩着那串新鲜的蹄印往前,雪地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响,像谁在敲着小鼓,一下一下,敲得人浑身都热乎起来。

黑虎的尾巴尖儿绷成了根琴弦,前爪在雪地上刨出个浅坑,露出的蹄印边缘还凝着白霜——这是梅花鹿刚踩下的,爹说过,新蹄印的雪碴子像刚撒的盐粒,旧的早被风啃得没了棱角。

秀莲蹲下身,食指轻轻划过蹄印凹陷处,指腹触到一线未化的湿冷,心跳快得撞着肋骨响。

这是她头回独自追踪大猎物,从前跟着爹时,他总把**往她怀里一塞:"看仔细了,鹿蹄分两瓣,左深右浅的是母鹿,跑起来爱绕松塔堆。

"黑虎突然低低呜咽,脖颈上的毛炸起一小簇。

秀莲顺着它的视线望过去,松针铺成的雪径在前方拐了个弯,蹄印沿着坡势往林子深处去了。

她把布包里的玉米面团揣进贴胸的口袋,那温度隔着粗布渗进衣裳,像娘从前给她焐手的热炕头。

"走。

"她拍了拍黑虎的背,**在肩上沉得像块铁——这杆老**是爹用三张狐狸皮跟镇上调来的,枪**还留着他掌心的茧印。

日头爬到头顶时,蹄印突然断在一丛腐烂的松针堆前。

秀莲蹲下身,用树枝拨拉腐叶,松脂混着霉味钻进鼻子。

黑虎的尾巴垂下来,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呼噜声,前爪死死抠住雪地,指甲在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怎么了?

"她轻声问,手指刚触到腐叶下的湿土,一阵腥臊味突然涌过来,像泡了三天的臭鱼混着松油,熏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爹临终前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响:"要是闻着腥臊里带铁锈味,赶紧找树爬——那是熊**的臊。

"林秀莲的后颈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

她慢慢首起腰,眼睛不敢乱转,余光瞥见黑虎全身的毛都炸成了毛球,耳朵紧贴脑袋,尾巴夹在两腿间,却半步没往后退。

风突然停了,松针上的雪块"啪嗒"掉下来,惊得她几乎要喊出声。

"闭气、蜷身、流血不动。

"她咬着牙默念爹教的口诀,膝盖一弯重重跪下去,双手抱头缩成个球,额头重重磕在雪地上。

血珠子从磕破的眉心渗出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黑影带着风声砸下来。

腐叶堆"咔啦"一声被拍碎,熊掌上的短毛擦过她后颈,热烘烘的腥气喷得她后颈发黏。

她闭紧眼睛,连睫毛都不敢颤,能听见自己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响,像敲着面破锣。

黑虎突然发出一声闷吼,那声音里带着股子狠劲,是从前撵兔子时都没听过的。

她听见皮毛擦过雪地的声响,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黑虎被熊掌拍飞了,撞在身后的松树上。

"黑虎!

"她差点喊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

熊的脚步声在头顶响起,带着地动山摇的震颤。

她能听见它粗重的喘息,能感觉到它的爪子在她身侧的雪地上划出深沟。

黑虎又发出一声呜咽,比刚才弱了许多,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熊的脚步声突然转向。

秀莲的指甲几乎要扎进肉里——它去追黑虎了!

她猛地一滚,肩膀撞在树根上,疼得眼前发黑,却还是摸到了**。

枪管上还沾着她的体温,可当她扣动扳机时,只听见"咔嗒"一声空响。

**受潮了!

后半夜的雪水渗进了枪膛,她早上检查时光顾着发抖,没发现引火口的药粉结了团。

熊的吼声就在五步外,震得松针扑簌簌往下落。

她把枪机往后一拉,推上第二发**,手指在扳机上发颤——这是最后一发了,爹说过,猎人的枪里永远留着保命的一颗。

熊的影子笼罩下来时,她闭紧眼睛扣动了扳机。

"轰——"枪声震得耳膜生疼,硝烟混着焦糊味涌进鼻子。

有温热的液体溅在她脸上,不是血,是熊掌上的黏液。

她睁开眼,看见熊庞大的身躯在雪地上晃了晃,前爪捂着肩膀,喉间发出闷雷似的低吼。

黑虎从树后钻出来,一瘸一拐地往她身边挪,尾巴有气无力地摇了两下。

秀莲抓过**,枪管还在发烫,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像拉风箱似的。

熊又吼了一声,这回声音里带着疼,它转身往林子深处跑,雪地被它的爪子犁出两道深沟。

秀莲瘫坐在雪地上,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

黑虎凑过来*她的手,舌头还是热的,可它的左后腿肿得像根粗木棒。

她摸了摸黑虎的脑袋,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刚才被熊拍的时候,它的耳朵裂了道口子。

"傻狗。

"她轻声骂,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雪地上晕开小团黑渍。

风又刮起来了,卷着松脂香钻进鼻子。

她抬头看天,日头己经偏西,雪地上那串梅花鹿的蹄印还在,只是被熊的脚印踩得乱七八糟。

秀莲抹了把脸上的泪,把黑虎抱进怀里。

它的毛上还沾着熊的腥气,可暖烘烘的,像个小火炉。

她摸了摸**的枪管,余温还在,像爹从前拍她肩膀的手。

"走。

"她对着黑虎的耳朵说,声音哑得厉害,"先带你找草药,回头再跟这熊算账。

"黑虎低低应了一声,尾巴在她腿上扫了扫。

秀莲站起身,肩上的**突然轻了些——不是枪变轻了,是她的脊梁骨硬了些。

雪径在脚下延伸,松针上的雪块又开始往下掉,"啪嗒""啪嗒",像谁在敲着小鼓,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头热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