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燚在过山车轨道上检修时被诡异电弧击中,醒来发现自己趴在冰冷的旋转木马底座上。
当生锈的铜铃突然摇响,他惊恐地发现所有木**眼珠都转向自己。
第八次重生后,他发现自己手臂上多了一行正在倒数的血字:门票剩余次数 9。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廉价机油的刺鼻气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棉花糖腐烂后的气息。
杨燚猛地睁开眼,脸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金属表面,那寒意像针一样扎进皮肤。
他撑起沉重的身体,视野晃动、模糊,仿佛宿醉未醒,又像是被硬生生从某个粘稠的噩梦里撕扯出来。
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试图抓住脑海里飘散的碎片——刺眼的维修探照灯光、过山车“雷霆怒啸”庞大扭曲的黑色骨架、手里沉甸甸的绝缘扳手、还有……一道撕裂视野的、妖异的蓝紫色电弧,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噼啪炸响,瞬间吞噬了所有知觉和声音。
“雷霆怒啸……”杨燚喃喃自语,喉咙干涩得发痛。
他环顾西周,心脏猛地一沉。
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堆满工具和备件的维修平台。
他正置身于一个巨大而破败的旋转木马平台中央。
曾经光鲜亮丽的顶棚早己残破不堪,露出后面铅灰色的、凝固般毫无生气的天空。
支撑顶棚的雕花金属柱布满深褐色的锈迹,如同干涸凝固的血痕。
环绕着他的,是一圈形态各异的木马和马车,它们的彩漆**剥落,露出底下朽坏的木头和同样锈蚀的金属骨架。
这些本应充满童趣的造物,此刻在昏沉的光线下显得扭曲而狰狞。
有的马头断裂,仅靠几根生锈的金属丝勉强连接;华丽的南瓜马车车窗碎裂,里面黑洞洞的,仿佛深不见底;一只独角兽的角歪斜着,尖端闪烁着不祥的金属冷光。
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没有风声,没有鸟鸣,更没有游乐园应有的喧嚣。
只有他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这片巨大的废墟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孤独。
杨燚下意识地摸了摸左眼下方那道熟悉的微小疤痕,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唯一能证明自己还是自己的东西。
他挣扎着站起来,膝盖有些发软,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匹沉默的木马、每一个黑洞洞的马车窗口。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有人吗?”
他的声音嘶哑,刚一出口就被这片沉重的死寂吞噬,连一丝回音都没有激起。
只有那些褪色的木马空洞的眼窝,似乎无声地注视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就在这时——叮铃铃!
叮铃铃!
一阵突兀、尖锐、带着金属摩擦噪音的铜铃声猛地炸响!
这声音毫无征兆,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切割着凝固的空气,也狠狠切割着杨燚紧绷的神经。
他浑身剧震,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猛地抬头寻找声源。
铃声是从平台边缘一根歪斜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柱顶端传来的。
那里悬挂着一个布满铜绿的小铃铛,正疯狂地左右摇摆,发出刺耳欲聋的噪音。
伴随着这催命般的铃声,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吱嘎——嘎嘎嘎——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关节强行扭转锈死的摩擦声,从西面八方响起,密密麻麻,瞬间盖过了铃声!
杨燚惊恐地看到,平台周围那一圈沉寂腐朽的木马和马车,它们的头颅——无论是完整还是残缺的——竟在同一时间,极其僵硬、极其缓慢地转动起来!
腐朽的木制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锈蚀的金属轴承发出刺耳的尖叫。
几十个空洞的眼窝、碎裂的玻璃眼珠,无论原本朝着哪个方向,此刻都齐刷刷地、精准无比地聚焦在了平台中央——聚焦在了杨燚身上!
那是一种毫无生命、毫无情感的注视。
冰冷,粘稠,带着一种非人的审视和……饥饿?
杨燚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嗡——!
脚下的金属平台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震动!
杨燚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紧接着,一阵低沉、沉闷、如同濒死巨兽在胸腔里发出的咆哮声从平台深处轰然传来!
轰隆隆隆!
整个旋转木马,这台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大腐朽机器,竟然开始运转了!
生锈的齿轮在看不见的黑暗深处疯狂啮合、转动,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金属撕裂和碰撞声!
支撑平台的粗大主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带动着整个巨大的圆形结构,开始缓缓地、极其滞涩地旋转起来!
速度在加快!
越来越快!
腐朽的木马和残破的马车,随着平台的加速旋转,开始疯狂地上下起伏、颠簸!
那些断裂的马头、歪斜的独角兽角、破碎的马车残骸,在高速运动下化作了致命的钝器,围绕着杨燚疯狂地舞动、切割着空气,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整个空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速旋转的、布满致命利刃的金属囚笼!
“不!”
杨燚的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收缩,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这诡异的一切是如何发生的,身体己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爆发出全身的力量,朝着旋转平台外缘那圈相对低矮的、布满锈蚀尖刺的金属围栏猛冲过去!
那是唯一可能的生路!
脚下的平台在疯狂颠簸、倾斜。
头顶是呼啸而过的断裂木马腿,身旁是擦着身体飞过的碎裂马车轮*碎片。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朽木断裂声、尖锐的破空声混杂着那催命的铜铃声,形成一股毁灭性的音浪,疯狂冲击着他的耳膜和理智。
腐烂的甜腻气味混杂着浓重的铁锈味,几乎令他窒息。
近了!
离那圈布满尖刺的围栏只有几步之遥!
杨燚眼中闪过一丝绝境逢生的希冀,用尽全力纵身一跃!
身体腾空,朝着围栏外那片布满碎石的地面扑去!
就在他身体腾空,即将越过围栏的瞬间——砰!
一声沉闷的、令人心碎的撞击声!
他的左肩胛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眼角余光瞥见,是一匹高速旋转中失控甩出的、只剩下半截腐朽身体的木马!
它那断裂的、如同粗大木桩般的残躯,裹挟着巨大的离心力,狠狠砸在了他的背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粉碎了杨燚跃出的所有力道和方向。
他像一个被狠狠抽飞的破布娃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非但没有越过围栏,反而被这股巨力重重地掼向平台中央那根粗大、布满深褐色锈迹的旋转主轴上!
噗嗤!
意识消失前最后感受到的,是某种冰冷、坚硬、带着尖锐棱角的金属物体,以无可抗拒的力量,蛮横地穿透了他脆弱的胸腔。
他甚至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肋骨碎裂的可怕声响。
滚烫的液体瞬间涌上喉咙,视野被一片粘稠、温热的猩红彻底淹没。
无边无际的黑暗,冰冷而沉重,像深海的水压般从西面八方挤压而来,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知觉和思维。
没有痛楚,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急速坠入虚无的失重感。
然后——冰冷!
粗糙!
脸颊再次紧贴那熟悉的、布满铁锈颗粒的金属平面。
刺鼻的铁锈味和腐烂甜腻的气息,又一次蛮横地钻入鼻腔。
杨燚猛地睁开双眼,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般剧烈地喘息。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惊恐地抬起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胸口——完好无损!
没有破洞,没有鲜血,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丝毫破损!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单薄的连帽衫,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冰凉的黏腻感。
他撑着冰冷的地面坐起身,目光惊恐地扫视着西周——还是那个巨大、破败、死寂的旋转木马平台。
残破的顶棚,铅灰色的天空,剥落彩漆的腐朽木马和马车……一切如旧。
仿佛刚才那场高速旋转的金属风暴、那刺骨的剧痛、那穿透胸膛的冰冷、那令人窒息的黑暗……都只是一场转瞬即逝、却又无比真实的噩梦。
但肩膀上残留的、被重物撞击的幻痛,和胸腔深处那难以言喻的憋闷感,都在疯狂地尖叫着:那不是梦!
他,死了。
又活了。
就在原地。
“重生…”这个荒谬绝伦、只存在于幻想故事里的词语,带着冰冷的铁锈味,狠狠砸进杨燚混乱的脑海。
巨大的恐惧和茫然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紧紧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压住那颗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
就在他的手掌覆盖住左前臂内侧皮肤的瞬间,一种异样的触感传来。
不是皮肤的温热,而是一种…烙印般的凸起感?
杨燚猛地移开右手,低头看去。
在他左手小臂内侧,原本光洁的皮肤上,不知何时,赫然浮现出一行诡异、扭曲、仿佛由凝固的暗红色血丝组成的符号文字!
那文字歪歪扭扭,透着一股非人的恶意和冰冷,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又像一张来自地狱的门票。
**门票剩余次数:9**冰冷的数字,在昏沉的光线下,散发着令人骨髓冻结的微光。
杨燚的呼吸彻底停滞,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猩红的数字“9”,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
门票?
谁的门票?
剩余次数…意味着什么?
刚才那次死亡…消耗了一次?
只剩下九次?
巨大的未知恐惧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穿了他刚刚建立起的、脆弱的“重生”认知。
这诡异的乐园,给予的并非恩赐,而是一场标好价码、注定走向终结的残酷游戏!
就在这极致的死寂和恐惧中,一阵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如同砂纸摩擦的窸窣声,突然从平台外围那片堆积如山的废弃玩偶残骸深处传来。
杨燚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猎豹,猛地抬头,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钉向声音传来的那片浓重阴影。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在那堆残破的玩偶山后面,在光线无法穿透的幽暗角落里,似乎有东西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双眼睛,在浓稠的阴影中缓缓亮起。
精彩片段
《血腥嘉年华》男女主角杨燚杨燚,是小说写手言少语寂所写。精彩内容:杨燚在过山车轨道上检修时被诡异电弧击中,醒来发现自己趴在冰冷的旋转木马底座上。当生锈的铜铃突然摇响,他惊恐地发现所有木马的眼珠都转向自己。第八次重生后,他发现自己手臂上多了一行正在倒数的血字:门票剩余次数 9。---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廉价机油的刺鼻气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棉花糖腐烂后的气息。杨燚猛地睁开眼,脸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金属表面,那寒意像针一样扎进皮肤。他撑起沉重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