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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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山的白纸花在风里飘荡,看着送葬的人们连滚带爬地往山下逃。
她这才发现自己穿着大红喜服,身边躺着个面色发青的年轻男子。
江怀谨挠了挠头,心里纳闷:我怎么睡棺材里面了?
这是哪家的喜丧?
这…不管了,逃命要紧。
她伸手摘下男人的玉戒,刚碰到就缩回来——戒指太冰,像块冻豆腐。
再看看周围没人,这才咬着牙使劲儿拔,戒指卡在指节上,疼得她直咧嘴。
终于褪下来,又从他身侧摸了把珠串子,扯下裙摆包了个严实。
爬出棺材时,她踩着陪葬的青花瓷瓶,差点摔个跟头。
墓**的土松松垮垮,指甲缝里全是泥。
刚跑出去半里地,肚子饿得咕咕叫,又偷偷溜回来。
供桌上摆着几块酥饼,她抓起来就往嘴里塞,饼渣掉了一身。
月光照亮墓碑,上面刻着‘梁公长之 **孺人合葬墓’。
江怀谨愣住了:这怕不是我的姓氏?
她呸地吐掉饼渣,抄起酒壶灌了口,抓起把湿泥拍在"江"字上。
山风卷着纸钱从耳边刮过,江怀谨吃饱喝足,把珠宝往怀里塞了又塞,猫着腰钻进灌木丛,树枝划破了喜服也顾不上。
乱葬岗的腐臭味直钻鼻腔,江怀谨提着一盏素白灯笼在坟茔间穿行。
身为宫中女医,早已见惯了死人堆,此刻出现在这,不过是为了寻找三日前,她拼着最后一口气藏在了树洞里的东西。
终于,在树皮裂缝里瞥见几处斑驳刻痕。
她蹲下身扒开草根,终于抠出个混满泥土的铜管子。
拧开盖子的刹那,泛黄的诏书在夜风里簌簌作响——先帝驾崩前攥着她的手托付的密诏,终究未被人寻去。
"这世道真是没法活人了,"骨瘦如柴的老殓尸工将最后一具**拖下车时,铁钩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前日刚往这乱葬岗填了二十七具,今儿义庄又塞进来三十多。
""可不是嘛,"年轻的搭档用袖口抹了把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尸水顺着下巴滴落,"义庄的柴火堆都见底了,县太爷新学了个词叫无害化处理,这不是逼着咱们把义庄改成焚尸炉了——您听听这新鲜叫法!
"当两人将最后一具***进乱葬岗时,暮色正浓。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