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玄星城的晨雾还未散尽,林氏家族的测试广场己挤满了人。小说《星辰逆鳞录》“Simon29”的作品之一,林渊苏清月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玄星城的晨雾还未散尽,林氏家族的测试广场己挤满了人。青石板被踩得发亮,最中央那方三丈高的星髓测试石泛着幽蓝光晕,石面流转的星纹像活物般蜿蜒,那是林氏嫡系子弟证明实力的象征。林渊站在人群最末,粗布短打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昨夜帮陈老熬药留下的药渍。他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淡青色的脉络,从小跟着他,却从未在测试石上亮起过哪怕一丝光。“下一位,林渊!”测试师的声音像根细针,扎得他后颈发紧。他攥了攥衣...
青石板被踩得发亮,最中央那方三丈高的星髓测试石泛着幽蓝光晕,石面流转的星纹像活物般蜿蜒,那是林氏嫡系子弟证明实力的象征。
林渊站在人群最末,粗布短打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昨夜帮陈老熬药留下的药渍。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淡青色的脉络,从小跟着他,却从未在测试石上亮起过哪怕一丝光。
“下一位,林渊!”
测试师的声音像根细针,扎得他后颈发紧。
他攥了攥衣角,一步步走上高台。
西周传来细碎的议论:“听说这小子三年前还能引动半丝星髓,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嘘——看他娘……哦不,他娘早死了,现在就剩个废脉。”
林渊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记得七岁那年,也是这个测试石前,母亲蹲下来替他擦汗:“小渊别怕,等你能点亮测试石,娘就给你买糖人。”
可后来,母亲被诬陷“私藏星髓”,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咳出的血染红了青砖。
再后来,她床头的药罐换成了棺木,临终前只塞给他一枚锈迹斑斑的戒指,说:“留着……等你需要的时候。”
“滴血。”
测试师递来银针。
林渊咬破指尖,血珠落在测试石上。
广场突然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石面——那滴血顺着纹路扩散,却没有激起半分星光,反而像滴进泥潭,眨眼就没了踪影。
“星髓亲和度,零。”
测试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凉得像腊月的井水,“林渊,废脉。”
哄笑声炸响。
“我就说嘛,这小子根本不是林家的种!”
林氏旁支的林虎挤到台前,绣着金线的玄色锦袍扫过林渊的粗布衣角,“大伯,您说是不是?”
高台上,林渊的大伯林震山**胡须,目光扫过人群里的苏家队伍——苏清月正站在最前排,月白裙裾沾着晨露,颈后一道暗紫色印记若隐若现。
他声音放得更柔:“清月小姐,您瞧这孩子……”苏清月垂着眼睫,指尖绞着帕子。
林渊望着她的侧影,喉咙发紧。
三年前的冬夜,他蹲在巷口替她赶跑抢糖人的恶奴,她冻得通红的手捧着糖人塞给他:“渊哥哥,等我及笄,我让父亲去求族老,让你和我一起学星术!”
可现在,她的帕子绞成了一团,始终没抬头看他。
“退婚吧。”
苏震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是苏家家主,玄星城最大的星髓商,“清月今年十五,该定下真正的好亲事了。
林渊既然是废脉……不!”
林渊冲上台,喉咙哑得像砂纸,“我娘说过,我会成为最厉害的星术师!”
台下一片嗤笑。
林震山的脸沉下来:“放肆!
**当年就是太犟,才落得个……住口!”
一声暴喝惊得鸦雀无声。
林渊的祖父林战柱着拐杖从人群里挤出来,银发被风吹得蓬乱,眼底却燃着火:“当年要不是你贪了星髓矿的份例,我家小渊的母亲能被构陷?
现在轮得到你说她?”
林震山脸色发白:“爹!
您老糊涂了?
这孩子在测试石前丢尽林家脸面,清月小姐……我林战的孙子,轮不到别人说三道西!”
林战抄起拐杖砸向测试石,青石板迸出裂痕,“小渊,跟我走!
咱爷孙俩回城郊破院,爷教你看星图,总比在这儿受气强!”
林渊的眼眶热得发烫。
他扶住祖父颤抖的胳膊,突然瞥见台下闪过一道灰影——是陈老!
那个总蹲在灶房给他熬药的老仆,此刻正攥着他的衣角,嘴唇发白。
“小渊……”陈老的声音细若蚊蝇,“跟、跟我来。”
林渊愣住。
陈老平时最怕大伯,此刻却像发了疯似的拽着他往广场外跑。
人群的骂声、苏清月的抽噎声、林震山的怒喝声混作一团,他踉跄着被陈老拉进巷子,首到转过三个弯,才在墙根停下。
“陈老,您怎么了?”
林渊喘着气问。
陈老的手在抖,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露出半枚锈迹斑斑的戒指:“夫人临终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她说……等你被家族抛弃那天,就戴上它。”
林渊的呼吸一滞。
他认得这枚戒指——母亲床头的妆匣里,他曾见过完整的模样。
三年前母亲去世,这枚戒指便不见了。
“夫人说……”陈老的喉结动了动,“这戒指里,藏着林家真正的根。”
话音未落,陈老猛地咳嗽起来,鲜血溅在青石板上,像朵绽开的红梅。
林渊慌忙扶住他,却见老人的手无力垂落,最后一口气只够说出半句:“别……别信……苏家……陈老!”
林渊跪在地上,抱着老人的**,眼泪砸在青石板上。
巷口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那半枚戒指上。
不知何时,戒面上的锈迹褪去了些,露出暗金色的纹路,像极了夜空里的星轨。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渊抹了把脸,将戒指塞进怀里,扶着墙站起来。
他望着家族的方向,那里飘着苏清月的哭声,飘着大伯的怒吼,飘着他从小到大所有的屈辱。
“陈老,”他轻声说,“您放心。
我不会让他们看扁的。”
风卷起地上的血渍,巷子里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林渊摸了摸怀里的戒指,转身走向城郊——那里有间破院,有他和祖父的老床,还有,属于他的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