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别墅外墙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
陈默站在廊下,风衣领口己被雨水浸透,深灰色布料紧贴脖颈。
他盯着走廊尽头那具被白布覆盖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法医顾清欢蹲伏的身影上。
她正用镊子夹起死者领带夹边缘的一缕纤维,动作精准得近乎冷酷。
鉴证科三十分钟后收队。
他不能等。
风衣一扬,人己越过警戒线。
雨水顺着帽檐滑落,遮住了他左眼下方那道新月形疤痕的**。
**仰面躺着,领带歪斜,领带夹却异常醒目——暗红玛瑙嵌在银质底座上,扭曲成挣扎的弧度。
顾清欢抬头,眼神微凛。
陈默没停步。
他在她低头记录后颈灼伤痕迹的瞬间,伸手轻触领带夹表面。
冰凉。
然后,耳畔响起一道声音。
“玫瑰有刺。”
只有他听见。
如耳语,带轻微回响,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贴着耳膜低吟。
陈默指尖微颤,迅速收回手,指节却无意识叩击了两下大腿外侧。
顾清欢没说话,只是将白布重新拉好,低声说:“后颈有高频电灼痕迹,不是致命伤,但造成神经麻痹。
死因初步判断是窒息。”
陈默点头,目光却盯在领带夹背面。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形似罗马数字“Ⅶ”。
他没看清,也没再碰。
但他记住了那句话。
玫瑰有刺。
他转身走向地下室入口,脚步比来时重了半分。
地下室没有灯。
手电光束切开黑暗,照出斑驳墙面和散落的铁链。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陈年血渍混合的腥气。
陈默左眼疤痕开始刺痛,像是被低温冻结的神经一根根苏醒。
他靠墙站了两秒,呼吸放慢,然后抬起手,用食指关节轻轻叩击墙面。
叩、叩、叩。
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反弹。
第三下,右前方墙角回音略沉。
他走过去,光束扫过墙缝——一道暗褐色的血迹正从砖缝渗出,干涸多年,却未完全褪色。
形状呈七点放射状,中央凹陷,像一朵枯萎的玫瑰。
他的心跳慢了一拍。
这图案,他见过。
十五年前,教堂**前,苏离倒下的地方,血迹就是这样的。
他闭眼,再睁。
指尖缓缓触向血迹边缘。
刹那间,眼前景象撕裂。
彩窗投下玫瑰形光斑,穹顶壁画剥落一角,露出扭曲的星轨图。
风琴声残响在耳际,混着童声哼唱的片段。
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背影站在**中央,左手紧握一块彩色玻璃。
幻象只持续了三秒。
陈默踉跄后退,手电落地,滚出老远。
口袋里的怀表突然发烫,隔着布料灼烧皮肤。
他掏出怀表,铜壳表面依旧冰凉,可掌心却像握着一块刚从火中取出的铁。
他无意识**耳后。
监控摄像头在墙角无声转动,红光微闪。
**驶出别墅区时,雨势稍歇。
车载电台不断呼叫,催促提交初步报告。
陈默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低语消失后,世界变得异常安静,仿佛刚才那句“玫瑰有刺”是幻觉。
可他知道不是。
他靠边停车,打开怀表。
表盖内嵌的珍珠**静静躺在丝绒槽中,那是苏离最后戴上的饰品。
可此刻,**表面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纹,从前不存在。
他摩挲着裂纹边缘,低声重复:“玫瑰有刺。”
不是比喻。
是提示。
苏离从不说无意义的话。
十二岁那年,她能用七种语言说谎,却只对他一人说真话。
他们约定:说真话的人,永不分离。
可她死了。
死在教堂,死于一场被定性为“意外”的命案。
而他,是唯一目击者,***都记不清。
他闭眼,试图拼凑幻象中的画面。
彩窗、星轨、**血符……这些细节从未出现在案卷里。
警方拍的遗照是侧脸,刻意避开正容。
他父亲留下的全家福背面,那句拉丁文箴言至今未解:“Verum dicenti*us vita aeterna。”
说真话者得永生。
他忽然觉得冷。
就在这时,怀表背面浮现出一行数字:1997.7.7。
清晰,血红,持续三秒后消失。
陈默呼吸一滞。
那是苏离遇害的日子。
也是他记忆彻底断裂的起点。
后视镜中,他左眼疤痕微微泛红,像被看不见的火点燃。
收音机突然爆出杂音,断续传出一段童谣:“第七颗星亮起时,谎言会坍缩成真相……”七秒后,恢复正常。
陈默握紧方向盘,指节咔响。
他调转车头,没有回警局。
而是驶向城西那片废弃教堂的废墟。
每周五,他都会去点一支白蜡烛。
今晚,是周三。
但他必须去。
车灯划破夜色,照出前方路面一道浅浅的划痕——形状,像一枚纽扣的印迹。
他没停车。
风衣第三颗纽扣依旧扣错,像十五年来从未改过的习惯。
而怀表静静躺在掌心,**上的裂纹,正缓缓延伸。
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骸间低语客》是大神“九尾血狐”的代表作,陈默林深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暴雨砸在别墅外墙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陈默站在廊下,风衣领口己被雨水浸透,深灰色布料紧贴脖颈。他盯着走廊尽头那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目光穿过雨幕,落在法医顾清欢蹲伏的身影上。她正用镊子夹起死者领带夹边缘的一缕纤维,动作精准得近乎冷酷。鉴证科三十分钟后收队。他不能等。风衣一扬,人己越过警戒线。雨水顺着帽檐滑落,遮住了他左眼下方那道新月形疤痕的抽动。尸体仰面躺着,领带歪斜,领带夹却异常醒目——暗红玛瑙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