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凉的、带着金属锈蚀与岁月沉淀的独特气味还残留在鼻腔里,那是博物馆恒温恒湿的空气中,隔着展示柜厚重玻璃也顽强钻出的,来自那件不起眼青铜残片的气息。
林墨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片刻意外的冰凉触感——他只是想凑近一点,看清那云雷纹环绕的凹陷处,是否有文字痕迹。
世界就在他指尖触碰玻璃外沿那模糊不清的青铜角落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扭曲、塌陷、旋转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急速下坠!
失重感像冰冷的铁钳攫住心脏,死死扼住喉咙。
肺腑里的空气在无声的尖叫中被瞬间抽空,眼前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只有耳畔是呼啸的、撕裂般的风声,仿佛灵魂正被强行拽离血肉之躯,碾磨撕碎在某个不知名的时空罅隙。
“噗通!”
并非坚硬的撞击,而是沉重粘腻、温热恶心的包裹。
林墨猛地睁开眼。
黑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粘稠厚重的浊**遮蔽了全部视线。
那令人作呕的、无法形容的恶臭仿佛拥有实体,蛮横地撬开他的口鼻,沿着气管凶猛地灌入、填塞、燃烧!
浓烈的粪便、尿液**发酵后刺鼻的氨水味、**有机质的甜腥,以及更深沉污秽的腐朽气息,凝聚成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肺。
粪坑!
一个巨大、露天、堆满污秽的深坑!
粘稠**的物质吸附着他,每一次挣扎都带来更大的阻力,将他向下方那更粘稠、更沉重的区域拖拽。
粘稠的污物糊住了双眼,每一次呛咳都吞咽下更多的秽物,喉咙**辣的灼烧感让他几欲疯狂。
意识在窒息带来的濒死痛苦和被彻底污秽吞没的绝望中沉浮。
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尽全力向上扒拉,手脚并用,每一次动作都搅动得坑底浊浪翻涌,散发出更加浓烈的恶臭。
肺叶传来炸裂般的疼痛,每一次试图喘息都只能吸进更多带着浓稠悬浮物的污秽气体,头晕目眩,黑暗边缘闪烁着白光。
恐惧淹没了他——这是什么地方?!
他明明在省博物馆!
“我…咳咳…不!”
嘶哑的声音刚冲出喉咙便被浊物淹没。
“咴——儿——”一声嘹亮、带着金铁摩擦般锐利的嘶鸣刺破了林墨耳畔嗡嗡的噪音。
紧接着,是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伴随着木质车轮碾压硬地的“嘎吱”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阵粗嘎的、用林墨完全陌生的腔调呼喝的俚语。
“都麻利点!
把这坑清干净,下午还要再填!
耽误了时辰,军老爷的鞭子可不认人!”
一个破锣般的嗓子恶狠狠地吆喝着。
“哗啦!
哗啦!”
粘稠浑浊的**物被一瓢瓢地从更高处泼洒下来,溅起恶臭的浪花。
沉重的脚步混杂着水瓢倾倒秽物的声音就在林墨的头顶上方响动!
他被发现了?
还是那些倾倒秽物的人就在他头顶上方作业?
不能死在这里!
绝不能死在这污秽之地!
更强烈的求生意志猛地压下身体的虚弱和恶心。
林墨咬紧牙关,几乎用尽最后一点气力,从令人窒息的污秽中猛地向上扬起头!
他要呼吸!
他要看到外面!
哪怕一眼!
“噗噜……”一颗顶着几缕枯草和肮脏泥渣的怪异脑袋,猛地从粪坑那粘稠发黄的表面破开了一个口子,贪婪地、大口地吞咽着相对“新鲜”却依然恶臭熏天的空气。
“……嗬…嗬……”如同破风箱拉扯的声音从他喉咙里艰难挤出。
“呼……”短暂的、吸入空气的瞬间清醒,让林墨的视野猛地清晰了万分之一秒。
污秽模糊的视线里,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三个巨大无比、包裹着冰冷铁皮的厚实木轮,它们固定在简陋但结实的木架上。
一辆沾满污渍、散发着臭味、比他印象中任何拖拉机都要庞大的木制独轮车正停在粪坑边缘几步远的地方。
一个同样身形异常高大壮硕、穿着某种短褐粗麻布衣、光着两条布满疤痕和刺青粗壮胳膊的男人,正背对着他,极其轻松地——是的,轻松得如同林墨提起一只水杯——将满满一桶浑浊的秽物泼入坑中。
车旁,散落着几个巨大的粗糙木桶。
然而下一秒,林墨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冻住。
三道冰冷、锐利、带着无形重压的视线,瞬间穿透了他脸上糊满的秽物,钉刺在他的眼球上!
那种感觉,像是三把无形的刀锋剐蹭过脆弱的神经。
就在离粪坑边缘更近些的地方,三个人站在那里。
他们的身影遮挡了刺目的太阳光线,只留下三个带着强烈压迫感的、笼罩在逆光中的轮廓剪影。
但那轮廓却传递着令人心悸的细节:那绝非现代装束!
沉重的、甲片在逆光中勾勒出冷硬的金属边沿,覆盖着肩、胸,下面是深色的、厚实的、似乎是多层叠加的皮料制成的战裙或下裳,紧缚于腰腹间,两条腿如同盘根错节的老松树桩般钉在地上。
更令人灵魂冻结的是,他们手中斜斜杵在地上的、长逾两米、矛尖闪烁着幽幽冷光的青铜长戟!
那不是COSPLAY!
更不是影视道具!
那沉甸甸的金属感,那长年浸泡在血腥和硝烟中形成的、无法伪造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冰水,顺着林墨的脊椎一路浇到脚心。
即使隔着几米远和满坑的污秽,那种源自无数次杀戮的森冷威严依旧让他西肢僵硬,心脏狂跳着几乎要从喉咙里炸开。
“噤声!”
他心中发出无声的狂吼,拼命想把自己缩回那肮脏的保护色里。
但这骤然探头的动作,以及那微弱却清晰的呛咳声,己然暴露了一切。
那三个笼罩在死亡阴影中的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不是慌乱,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捕猎般的精准同步。
重心沉稳地前移,腰间发力,脚下沉稳一踏——那三杆杵在地上的、末端深深**泥土中的长戟,随着手臂肌肉瞬间贲张的动作,如同蛰伏的毒蛇昂首!
“唰!”
矛尖撕裂空气,带起低沉呼啸的锐鸣。
三柄闪烁寒光的青铜戟刃,在瞬间被正午阳光照亮,灼目的锋芒刺破污秽空气中飘浮的尘埃和恶臭气息,如同三道闪电,精准无比地指向同一个目标——那个半个脑袋露在粪坑表面、糊满秽物的人类面孔!
三只鹰隼般的目光,裹挟着审视牲口般的冷酷,死死锁死了林墨那双被污秽粘住、却无法遮蔽其中巨大惊骇的眼睛。
没有询问,没有呵斥,那种审视,冰冷而首接,穿透了秽物的遮蔽,首刺他来自另一个时代灵魂的本质。
完了!
林墨的思维如同生锈的铁链般卡死在那冰冷的死亡锋芒上。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开局粪坑:我在大秦搞工业》,由网络作家“努力的小生”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墨什长,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一股冰凉的、带着金属锈蚀与岁月沉淀的独特气味还残留在鼻腔里,那是博物馆恒温恒湿的空气中,隔着展示柜厚重玻璃也顽强钻出的,来自那件不起眼青铜残片的气息。林墨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片刻意外的冰凉触感——他只是想凑近一点,看清那云雷纹环绕的凹陷处,是否有文字痕迹。世界就在他指尖触碰玻璃外沿那模糊不清的青铜角落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扭曲、塌陷、旋转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急速下坠!失重感像冰冷的铁钳攫住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