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三点十七分。都市小说《永安里的守界人》,男女主角分别是陈砚陈砚,作者“废柴狐南阿浔”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凌晨三点十七分。老旧居民楼的墙皮在寂静中微微发潮,楼道里声控灯的接触不良,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陈砚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不是消息提示,也不是闹钟,而是纯然的、泛着冷光的白,像冬日清晨结在窗棂上的霜。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按,指尖却在触到屏幕的瞬间顿住——那白光里浮着细碎的影子,不是屏幕反光,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玻璃后面轻轻摇晃。那些影子细长如丝,随着呼吸般的节奏舒展,仔细看竟像是水草的轮廓,在冷光...
老旧居民楼的墙皮在寂静中微微发潮,楼道里声控灯的接触不良,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陈砚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不是消息提示,也不是闹钟,而是纯然的、泛着冷光的白,像冬日清晨结在窗棂上的霜。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按,指尖却在触到屏幕的瞬间顿住——那白光里浮着细碎的影子,不是屏幕反光,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玻璃后面轻轻摇晃。
那些影子细长如丝,随着呼吸般的节奏舒展,仔细看竟像是水草的轮廓,在冷光里缓缓摆动。
楼下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是隔壁张***腌菜坛子碎了。
陈砚皱着眉坐起身,老式居民楼的隔音差到离谱,他甚至能听见坛子碎片*动的声音,还有……一种湿漉漉的、像是鳞片蹭过水泥地的沙沙声。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种黏腻的质感,仿佛有什么**的东西正贴着地面**。
“搞什么啊……”他嘟囔着掀开被子,脚刚碰到拖鞋,就看见门缝底下渗进一道青绿色的光。
不是楼道灯的颜色,那光软乎乎的,带着股潮湿的草木气,还在慢慢**,像一条没骨头的蛇。
光里夹杂着细小的泡沫,破裂时散出淡淡的腥味,像是雨后的池塘底翻上来的淤泥气息。
陈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绿光顺着门缝爬进来,在地板上聚成一小团,然后“啵”地绽开,化作几片巴掌大的荷叶。
荷叶上还*着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却没留下半点水渍,反而在接触的地方长出了细密的青苔。
青苔蔓延的速度极快,转眼就爬上了床脚,叶片边缘泛着奇异的荧光。
窗外突然刮起风,不是夏夜的热风,是带着寒意的、呜呜咽咽的风。
风里夹杂着细碎的说话声,叽叽喳喳的,像是无数只鸟雀在枝头吵嚷,又像是小孩子**糖说话,黏糊糊的听不真切。
他分辨出几个重复的音节,像是“时辰门开过路”之类的字眼,被风揉碎了,不成章法。
陈砚走到窗边,刚拉开一条缝,就看见对面楼顶站着个穿红袄的姑娘,梳着双丫髻,正踮着脚往楼下撒什么。
那些东西飘到半空,竟化作了漫天萤火虫,只是每只萤火虫的尾巴上,都拖着一根细细的红线。
红线在空中交织成网,将整栋楼罩在里面,线的末端垂到地面,没入泥土里,像是在扎根。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节奏慢悠悠的,带着种说不出的怪异。
既不是急促的求助,也不是礼貌的拜访,倒像是有人用指节在门板上丈量着什么。
陈砚屏住呼吸,听见门外传来张***声音,却比平时尖细了许多:“小陈啊,借点盐呗?
我家咸菜缸漏了,好多‘客人’等着开饭呢……客人”两个字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无数只小爪子在抓挠门板,指甲刮过木头的声音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砚盯着门板上的猫眼,那里面本该映出楼道的景象,此刻却漆黑一片,只有两点幽绿的光在缓缓转动,像某种**的眼睛。
那绿光带着温度,透过猫眼的玻璃都能感觉到一丝灼热,像是盯着猎物的毒蛇在调整呼吸。
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这时才发现,旁边墙上的挂历不知何时变了模样,原本印着的日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歪歪扭扭的毛笔字:“三月初三,万妖开闸,神门闭,鬼路封,人间暂歇。”
墨迹是暗红色的,像是用朱砂混了什么东西,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笔画间还沾着细小的鳞片。
窗外的风更响了,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钟鸣,却不是寺庙的晨钟,那钟声闷闷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敲了三下就停了,再也没了声息。
每一声钟响都震得窗棂嗡嗡发颤,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陈砚抓起手机想报警,屏幕上却只有一片雪花,无论怎么按都没信号。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三点二十一分,距离那道绿光出现才过了西分钟,却像过了半个世纪。
手机背面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水汽,擦去又立刻浮现,像是从里面渗出来的。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那里不知何时垂下了无数条青藤,藤上还挂着小小的灯笼,灯笼里亮着暖黄的光,照得整个房间都影影绰绰的。
青藤的根须扎在墙角的青苔里,随着呼吸般的节奏轻轻晃动,灯笼的光晕里能看见细小的飞虫在盘旋,仔细看却发现那些飞虫长着蝴蝶的翅膀、蚂蚁的身体,正在啃食灯笼的纸皮。
“咔哒。”
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陈砚眼睁睁看着门把手自己转了半圈,门缝里探进来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指甲尖尖的,沾着新鲜的泥土。
那爪子的毛色是灰黑色的,带着潮湿的光泽,指缝里还夹着几片腐烂的树叶,散发着雨后森林的腥气。
门外的“张**”又说话了,声音里带着笑意,黏糊糊的:“小陈啊,开门呀,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刚从土里挖出来的甜根,可甜啦……”那沙沙的、鳞片蹭地的声音,又近了。
这次听得格外清楚,像是有巨大的蛇类在楼道里爬行,鳞片摩擦水泥地的声音伴随着低沉的**,越来越近。
陈砚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死死盯着那只毛茸茸的爪子,指甲缝里还嵌着几片枯叶,带着股雨后泥土的腥气。
门把手还在慢悠悠地转,“咔哒咔哒”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像在倒数计时。
每转一下,门缝就扩大一分,那股腥气也更浓一分。
“张**……您别开玩笑了,现在都三点多了……”他的声音发紧,后背死死抵住墙,手在身后胡乱摸索,摸到了晾衣杆的金属杆,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金属杆上还留着白天晒衣服的温度,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慰藉。
门外的尖细声音顿了顿,随即咯咯笑起来,那笑声像碎玻璃在摩擦:“不开门呀?
那它们可要自己进来咯——”话音刚落,门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不是敲门声,是无数东西在外面撞、在挠,“咚咚咚”的闷响混着“沙沙沙”的刮擦声,木屑簌簌往下掉。
陈砚甚至能看见门板上凸起一个个小小的鼓包,像是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正试图从木头缝里挤进来,鼓包的位置不断移动,像是在寻找最薄弱的地方。
更要命的是天花板。
那些垂下来的青藤不知何时长长了许多,暖黄的灯笼越晃越厉害,灯光里开始浮现出模糊的影子——有的像松鼠拖着大尾巴,有的像长蛇盘在藤上,还有个圆**的影子正顺着藤条往下爬,露出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睛,首勾勾地盯着他。
那影子的速度极快,顺着藤蔓蜿蜒而下,留下一道淡淡的水渍。
“别、别过来!”
陈砚举起晾衣杆,对着那团影子虚晃了一下。
金属杆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风,吹动了旁边的窗帘。
那影子却不怕,反而“吱”地叫了一声,突然加速滑下来,落在他脚边,竟是只巴掌大的刺猬,浑身尖刺闪着银光,嘴里还叼着颗红果子,果子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瞬间冒出一朵小小的蒲公英。
蒲公英的绒毛飘到半空,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了。
刺猬歪着头看他,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没有恶意,反而带着点好奇。
它突然把果子往他脚边推了推,像是在示好。
果子表皮光滑,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某种野果,却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陈砚没敢碰,他注意到刺猬背上的尖刺间,夹着几片干枯的符咒碎片,边角还在微微发烫。
符咒的字迹己经模糊,但能看出是用朱砂画的,碎片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
就在这时,门外的*动突然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几秒,然后传来“扑通”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张***声音,这次却恢复了平时的沙哑,带着哭腔:“小陈……救、救我……它们拽我的脚……”声音里夹杂着藤蔓断裂的脆响,还有某种东西被狠狠踩碎的“噗叽”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砚的心猛地揪紧。
他知道张**独居,儿子在外地,平时总是一个人腌咸菜、晒太阳,对他很是照顾。
现在那声音里的恐惧不似作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犹豫了一秒,咬咬牙握紧晾衣杆,慢慢挪到门边。
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还是漆黑一片,但能隐约看见楼道里散落着腌菜坛子的碎片,湿漉漉的鳞片在碎片间一闪而过。
无数根青绿色的藤蔓从楼梯拐角爬出来,正缠着一双布鞋往楼上拖。
布鞋的主人半个身子己经被藤蔓裹住,藤蔓交叉处露出的那一节手腕上,赫然戴着张**常戴的银镯子,镯子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随着拖拽的动作发出“叮当”的响声。
而那双在猫眼里转动的幽绿眼睛,此刻正贴在猫眼外面,和他西目相对。
那眼睛的瞳孔是竖瞳,在黑暗中收缩成一条细线,虹膜上布满细小的纹路,像某种爬行动物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陈砚吓得差点叫出声,猛地后退。
就听“咔嚓”一声,猫眼的玻璃突然裂开,一只湿漉漉的眼睛挤了进来,瞳孔是竖瞳,虹膜泛着青灰色,眼白里爬满了血丝。
那眼睛的主人似乎在用力,眼球上布满了褶皱,像是要从狭小的猫眼里整个挤进来。
“借点盐呀……”一个黏糊糊的声音从猫眼里挤出来,带着浓烈的腥气。
“咸菜要坏啦……”声音像是从水里发出来的,带着气泡破裂的“咕噜”声。
房间里的荷叶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水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落在地板上的青苔疯长,瞬间爬满了半面墙。
青苔里纷纷冒出细小的水洼,水洼里倒映出模糊的影子,像是无数张脸在水底沉浮。
天花板的灯笼“噗”地灭了一半,黑暗中响起翅膀扑棱的声音,无数细小的黑影在房间里飞窜,翅膀扫过脸颊,带着股花粉的甜香。
那香味很浓,闻多了让人头晕,像是某种**。
陈砚屏住呼吸,挥舞着晾衣杆驱赶,金属杆打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叮”的脆响,像是撞到了玻璃。
陈砚突然想起挂历上的字——神门闭,鬼路封。
也就是说,现在没人能来救他了。
无论是**还是鬼怪,都不会涉足这片被隔绝的人间,这里成了妖物的乐园。
窗外的红袄姑娘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舞的纸鸢,每只纸鸢都画着怪诞的面孔,嘴角咧到耳根,却没有眼睛。
纸鸢飞过的地方,空气里飘来淡淡的檀香,还有人在低声哼唱着古老的调子,咿咿呀呀的,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那调子很熟悉,陈砚小时候听**唱过,是送鬼神的歌谣,只是此刻听来,却带着种诡异的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