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渔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
一股浓重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灌进鼻腔,混杂着木头发霉和鱼腥的臭味,让她一阵反胃。
这是哪儿?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农科院的温室大棚里,为了一个抗盐碱水稻新品种的数据,熬了三个通宵。
最后实在撑不住,趴在实验台上睡着了。
怎么一醒来,就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绑架?
恶作剧?
视线逐渐清晰,她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间昏暗、破旧的仓库,光线从墙的缝隙里挤进来,在空气中投下道道光斑,能看到无数飞舞的尘埃。
屋角,三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一起,像三只受惊的小鹌鹑。
最大的那个男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尽管脸上沾着灰,眼神却像一头小狼,死死地瞪着她,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恨意。
他的怀里,护着一个更小的女孩,女孩把脸埋在他身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在无声地哭泣。
旁边还站着一个最小的,大概只有西五岁,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又恐惧地看着这一切。
这是谁家的孩子?
就在江晚渔满心困惑的时候,一个油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江晚渔,你想好了没有?
船马上就要开了,别磨磨蹭蹭的。
只要你点个头,把这三个拖油瓶给我,这张回城指标就是你的了。”
一个穿着灰色褂子,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正不耐烦地晃着手里的一张纸。
“拖油瓶?”
“回城指标?”
这些陌生的词汇,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无数混乱的画面涌入脑海。
她也叫江晚渔,二十二岁。
几个月前,她嫁给了东风岛上军衔最高的团长,陆远征。
陆远征,三十岁,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但他是二婚,还带着三个前妻留下的孩子。
原主本以为自己是当上了人人羡慕的团长夫人,没想到,新婚不久,丈夫就在一次出海任务中“牺牲”了。
团长夫人,瞬间变成了烈士遗孀。
还是个后妈。
岛上的风言风语,三个孩子或憎恨或漠视的眼神,生活的艰辛,让她彻底崩溃。
她开始自暴自弃,作天作地,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这三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而这时,她的远房姑姑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专程上门给她出了个“好主意”——用这三个“拖油瓶”,换一张宝贵的回城指标,让她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城里开始新生活。
而原主,居然答应了。
今天,就是她和人贩子接头的日子。
江晚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卖孩子?!
她一个接受了二十多年高等教育的现代人,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是人干的事吗?
“你发什么呆啊!
快点!”
那人贩子见她没反应,更加不耐烦了,伸手就想去拉那个最小的孩子。
“别碰他!”
一首沉默的陆向晨猛地扑了上去,张嘴就想咬人贩子的手。
“嘿!
你个小兔崽子,还敢咬人!”
人贩子一把将他推开,陆向晨瘦小的身体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哥!”
女孩吓得哭出了声。
人贩子不理会,**手,一脸贪婪地走向那个被吓傻的小男孩:“来,叔叔带你去吃糖。”
江晚渔的血,在那一瞬间,全涌上了头顶。
她的视线在屋里飞快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墙角一块松动的砖头上。
几乎是出于本能,她冲过去,抄起那块沾着泥土的红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人贩子伸向孩子的手,狠狠砸了下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小屋的沉寂。
人贩子抱着瞬间变形的手,疼得满地打滚。
他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那个刚才还病怏怏、一脸死气的女人,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手里拿着砖头,双眼通红地瞪着他。
“你……***疯了!”
江晚渔没说话,举起砖头,又朝着他的脑袋,狠狠拍了下去。
“砰!”
世界,清净了。
人贩子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江晚渔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拿着砖头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血顺着砖头边缘滴落下来,在地上砸开一朵小小的花。
她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人贩子,又看了看墙角那三个被吓得面无人色、连哭都忘了的孩子,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了?
不,她刚才特意避开了要害。
她扔掉砖头,蹲下去,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人贩子的鼻息。
还有气。
江晚渔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一**坐在地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
她真的穿了,穿到了一个**的年代,成了一个声名狼藉的恶毒后妈,还差点成了***。
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你……你杀了他……”一首没出声的陆向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恐惧。
江晚渔抬头看向他。
这个才八岁的孩子,亲眼目睹了刚刚那血腥的一幕,却没有哭闹,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有恐惧,有憎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困惑。
江晚渔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和茫然的时候。
她必须立刻想办法,处理眼前这个烂摊子。
人贩子倒在这里不是办法,自己**的事也瞒不住。
逃?
往哪逃?
她现在身无分文,还带着三个小拖油(孩)瓶(子)。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事情闹大!
把被动,变成主动!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的脑海里迅速成形。
她站起身,走到陆向晨面前,蹲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有攻击性。
“我没有杀他,他只是晕过去了。”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还有些沙哑,“他是个坏人,想把你们抓走卖掉。
我是在保护你们。”
陆向晨没说话,只是抿着嘴,警惕地看着她。
江晚渔知道现在没时间解释太多,她必须尽快行动。
她看了看地上的人贩子,又看了看他那只被自己砸断的手,心里有了主意。
她走到门口,从外面捡了一段被丢弃的粗麻绳,走回来,三下五除二地把人贩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她拿起那张掉在地上的“回城指标”,小心地收进口袋。
这是最重要的证据。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看向三个孩子。
“现在,你们都跟我走。
去一个能说理的地方。”
她说完,也不管孩子们愿不愿意,一手拎着绳子的一头,拖着地上昏死的人贩子,就往外走。
那架势,活像一个刚打完胜仗,拖着俘虏准备去领功的女将军。
三个孩子愣在原地,看着这个女人单薄却又透着一股狠劲的背影,一时间,都忘了反应。
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穿成后妈,我靠赶海盘活一座岛》,是作者遥遥领先的潮汐的小说,主角为江晚渔王秀莲。本书精彩片段:江晚渔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一股浓重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灌进鼻腔,混杂着木头发霉和鱼腥的臭味,让她一阵反胃。这是哪儿?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农科院的温室大棚里,为了一个抗盐碱水稻新品种的数据,熬了三个通宵。最后实在撑不住,趴在实验台上睡着了。怎么一醒来,就到了这么个鬼地方?绑架?恶作剧?视线逐渐清晰,她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是一间昏暗、破旧的仓库,光线从墙的缝隙里挤进来,在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