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的雪,下了整整三日。
青崖坪上,积雪没及膝盖,却被人硬生生踏出一片丈许见方的空地。
白衣人负手而立,剑穗上的冰碴随着呼吸轻颤,剑尖斜指地面,雪沫在三尺外凝成霜花——那是剑气逼出来的痕迹。
三十年了谢长庚,你还是不肯认输?
对面的玄衣老者咳嗽两声,将暖炉往袖中塞得更紧。
他是“烟雨楼”楼主楚江秋,江湖中公认的“半仙”,据说己窥得长生门径,可此刻鬓边的霜色,比坪上的雪还要重。
谢长庚的声音比崖上的风还冷:“楚楼主当年以‘烟雨剑法’破我‘青冥十三式’,抢走《长生诀》残卷时,可不是这般气短。”
楚江秋苦笑:“当年我以为,得了残卷便能参透长生,可你看——”他掀开衣襟,腰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正泛着黑气“这是三年前在极北冰原,为寻‘不死草’被雪蛟所伤。
伤口至今不愈,每日子时如坠炼狱。
你说,这算哪门子长生?”
谢长庚眸光微动。
他追了楚江秋三十年,从江南水乡到漠北荒原,为的就是夺回父亲临终前托付的《长生诀》。
可此刻看着对方摇摇欲坠的模样,心头那股恨意竟淡了些。
“你可知《长生诀》真正的秘密?”
楚江秋突然道,“残卷**本没有长生之法,只有一句‘大道五十,天衍西九,人遁其一’。
我悟了三十年,才明白所谓长生,不过是逆天而行的执念。”
谢长庚握紧剑柄:胡说!
我父亲耗尽毕生心血注解《长生诀》,临终前说过,此书能解世间生老病死。
“解生老病死?”
楚江秋笑得咳了起来,“他没告诉你,他注解到第七卷时,头发一夜白透,次年便咳血而亡吗?”
谢长庚如遭雷击。
父亲去世时他才十五岁,母亲只说父亲是积劳成疾,从未提过这些。
“那年我去吊唁,***将残卷交给我,说‘长庚还小,不该被这虚无缥缈的长生困住’。”
楚江秋从怀中掏出一个泛黄的布包,“今日我将残卷还你,也算全了与你父亲的旧情。”
布包刚脱手,一道黑影突然从崖顶飞掠而下,掌风带着腥气首取布包。
谢长庚剑锋一转,青芒如练,将黑影逼退三尺。
‘毒蝎’秦无常?”
谢长庚认出这人是黑风寨寨主,以用毒闻名,“楚楼主的麻烦,倒是不少。”
秦无常舔了舔唇角的血:“谢大侠何必护着这将死之人?
《长生诀》归我,我分你半颗‘**丹’,如何?”
楚江秋突然厉喝:“小心!
他袖口藏着‘化骨粉’!”
谢长庚侧身避开毒粉,剑势却未停。
青冥剑气纵横间,他忽然发现楚江秋不知何时挡在了他身前——秦无常的毒针,正没入老者后心。
“你这是……”谢长庚愣住。
楚江秋咳出一口黑血,却死死攥住秦无常的手腕,对谢长庚道:“残卷里……夹着***的信……”话音未落,便反手一掌拍在秦无常天灵盖,两人同时坠入崖下的云雾。
谢长庚追到崖边时,只捡到那本染血的残卷。
布包里果然有封信,字迹娟秀,是母亲的手笔:“长庚吾儿,你父临终前说,《长生诀》最大的秘密,是‘放下’二字。
他注解此书,不是为求长生,而是想告诉世人,生老病死皆是天道,强求者必遭天谴。
若有朝一日楚楼主归还残卷,你便将它焚了吧,好好活下去,便是最大的道。”
雪还在下,谢长庚望着崖下翻涌的云雾,突然将残卷凑到唇边。
火苗**着泛黄的纸页,映出他眼中从未有过的清明。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山下药铺的少女送药来了。
那姑娘总说,等他伤好,要跟他学两招防身。
谢长庚掐灭最后一点火星,转身向山下走去。
青崖坪上的风依旧凛冽,但他第一次觉得,这带着雪气的风,比所谓的长生,要真实得多。
或许父亲和母亲说得对,活在当下,守着该守的人,便是最好的长生,最真的道。
精彩片段
《医道迷踪》内容精彩,“香滑奶茶”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苏晚谢长庚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医道迷踪》内容概括:终南山的雪,下了整整三日。青崖坪上,积雪没及膝盖,却被人硬生生踏出一片丈许见方的空地。白衣人负手而立,剑穗上的冰碴随着呼吸轻颤,剑尖斜指地面,雪沫在三尺外凝成霜花——那是剑气逼出来的痕迹。三十年了谢长庚,你还是不肯认输?对面的玄衣老者咳嗽两声,将暖炉往袖中塞得更紧。他是“烟雨楼”楼主楚江秋,江湖中公认的“半仙”,据说己窥得长生门径,可此刻鬓边的霜色,比坪上的雪还要重。谢长庚的声音比崖上的风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