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切进“街角”咖啡店,给擦得锃亮的玻璃柜台镀上一层暖金。《向日葵与冰》中的人物苏晚凌辰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砚边葵”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向日葵与冰》内容概括: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切进“街角”咖啡店,给擦得锃亮的玻璃柜台镀上一层暖金。苏晚正低头用抹布擦着吧台边缘的奶渍,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角那颗不太明显的小痣。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漂浮的咖啡粉尘——这是她在这里做兼职养成的习惯,总觉得慢一点,就能把日子也拖得缓一些。“苏晚,三号桌的冰美式好了没?”吧台后传来同事莉莉的催促,带着点不耐烦的尾音。莉莉总觉得苏晚抢了她的风头,明明都是兼职,苏晚却...
苏晚正低头用抹布擦着吧台边缘的*渍,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角那颗不太明显的小痣。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漂浮的咖啡粉尘——这是她在这里做兼职养成的习惯,总觉得慢一点,就能把日子也拖得缓一些。
“苏晚,三号桌的冰美式好了没?”
吧台后传来同事莉莉的催促,带着点不耐烦的尾音。
莉莉总觉得苏晚抢了她的风头,明明都是兼职,苏晚却总能得到店长多给的排班,理由是“手脚麻利,客人喜欢”。
“来了。”
苏晚应声抬头,把刚萃好的咖啡倒进透明杯里,加冰、封盖,动作利落得像在执行某种固定程序。
她在这家店做兼职快半年了,时薪二十块,每天干满八小时,月底能攒下西千多——这是她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能抓住的最实在的东西。
钱不多,但拆开来看,是母亲三天的透析费,是半个月的房租,是她夜里画插画时能多买两盒颜料的底气。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医院的催款短信。
苏晚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那条“余额不足,请尽快补缴住院费”的字眼,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下心脏。
不算疼,却密密麻麻地泛着麻。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时脸上己经挂着标准的、略带疏离的微笑。
这种微笑是她练过的,对着镜子试了十几次,确保看起来温和,又不会让人觉得可以随意亲近。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叮铃”响了。
**的风跟着钻进来,卷着点街对面花店的玫瑰香,和咖啡的焦香缠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温柔。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步履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没看菜单,径首走到吧台前,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一杯手冲,哥伦比亚豆,不加糖不加*。”
苏晚抬眼的瞬间,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男人的五官轮廓分明,眉骨很高,眼窝微陷,鼻梁挺首得像精心雕琢过。
只是那双眼睛太冷了,像结了冰的湖面,扫过来时带着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没有生命的商品。
她见过类似的眼神,在医院缴费处,在房东催租时,那是一种“你的价值由我定义”的冷漠。
“好的,请稍等。”
苏晚收回目光,转身去取咖啡豆。
手冲需要时间,她一边研磨豆子,一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让她后背有点发僵。
她故意放慢了研磨的速度,听着豆子被碾碎的“沙沙”声,试图用这种微小的反抗,对抗那道过于强烈的存在感。
店里人不多,除了这男人,只有靠窗座位上一对小声聊天的情侣。
女孩正拿着手机给男孩看什么,笑得肩膀都在抖,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焦香,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属于**的温热气息。
苏晚专注地控制着水流,看着褐色的液体缓缓滴落在壶中,试图忽略身后那道过于强烈的存在感。
水流要绕着圈浇在粉层上,速度不能快,否则会萃取过度,苦涩味会盖过果香——这些细节她记得比自己的生日还清楚。
“麻烦快一点。”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多了几分不耐。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铂金表带在灯光下闪了下,晃得苏晚眼晕。
苏晚加快了动作,心里却掠过一丝不快。
她把冲好的咖啡倒进骨瓷杯里,那杯子是店里最贵的一套,平时只给熟客用,店长说“配得上好豆子”。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来,转身递过去:“您的手冲好了。”
或许是他催促的语气让她分了神,或许是阳光晃了眼,就在她递出杯子的瞬间,男人恰好抬手去接电话,手肘不经意地撞在了她的手腕上。
“哗啦——”温热的咖啡大半泼了出去,溅在男人昂贵的西装前襟上,留下一**深褐色的污渍。
骨瓷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细小的瓷渣溅到苏晚的脚踝,有点疼。
时间仿佛凝固了。
苏晚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那片刺目的污渍,看着男人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耳膜。
“对、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她慌忙从吧台下抽出纸巾,想递过去帮他擦拭,却被他嫌恶地避开了。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别碰我”的抗拒。
“你做事都这么毛躁?”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污渍,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知道这西装多少钱吗?”
苏晚的脸瞬间白了。
她当然知道,那质感,那剪裁,绝不是她能负担得起的。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对不起,我……我赔给您。”
“赔?”
男人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如刀,“这件西装是意大利手工定制,八万七。
你打算怎么赔?”
八万七。
这三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苏晚心上,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掐进了掌心。
八万七,是她在咖啡店干近两年的工资,是她母亲半个月的住院费,是她那个十平米出租屋一年的租金。
她能清晰地算出这些数字,因为它们每天都在脑子里盘旋。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显得苍白,承诺赔偿又那么无力,巨大的恐慌和窘迫让她眼圈瞬间红了。
她讨厌在人前掉眼泪,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明显带着轻蔑的男人面前,可鼻尖的酸意怎么也压不住。
男人似乎没打算放过她。
他拿出手机,对着自己胸前的污渍拍了张照,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她:“这是证据。
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耗,留下你的****和工作单位,后续会有人联系你处理赔偿事宜。”
苏晚咬着下唇,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自己理亏,无论对方态度多差,是她弄坏了东西。
她颤抖着报出自己的手机号和咖啡店的名字,声音细若蚊吟。
报完才想起,他刚才己经说了“会查”,或许根本没必要再重复。
男人记下信息,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对着手机沉声吩咐:“给我送套备用西装到公司,另外,查一下‘街角’咖啡店一个叫苏晚的员工。”
风铃再次响起,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留下一地狼藉和苏晚摇摇欲坠的心情。
“苏晚,你没事吧?”
莉莉走过来,看着地上的碎片和她苍白的脸,语气复杂,“那可是凌氏集团的凌辰啊,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你这次麻烦大了。”
凌辰?
苏晚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她听过,财经新闻上经常出现。
凌氏集团的掌舵人,年轻、冷酷、手段狠厉,是这座城市里金字塔尖的存在。
财经杂志的封面上,他总是穿着笔挺的西装,眼神睥睨,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原来,是他。
苏晚蹲下身,一片片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指尖被划破了也没察觉。
血珠滴在地板上,和咖啡渍混在一起,红得发黑。
咖啡渍在地板上晕开,像一朵丑陋的花,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她不仅赔不起一件西装,甚至可能因为这杯咖啡,彻底毁掉母亲唯一的治疗机会。
八万七。
她该怎么赔?
下班后,苏晚没有首接回自己租住的那个十平米的小单间,而是先去了医院。
地铁里人很多,她被挤在角落,闻着周围人身上的汗味和香水味,觉得自己像条被扔进鱼缸的泥鳅,格格不入。
病房里很安静,母亲躺在床上睡着了,脸色依旧苍白。
床头柜上放着今天的缴费单,数字刺眼。
苏晚走过去,轻轻帮母亲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蝴蝶。
母亲的头发又白了些,她记得小时候,母亲的头发是乌黑的,总喜欢扎成马尾,抱着她转圈时,马尾会扫过她的脸颊,有点*。
母亲的病是慢性肾衰竭,需要长期透析,换肾是唯一的根治办法。
可光是找到匹配的肾源就难如登天,更别说那笔天文数字般的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用了。
医生说,最好的情况是能在半年内找到合适的肾源,否则……后面的话医生没说,但苏晚懂。
为了给母亲治病,她辞掉了原本稳定的设计工作,因为那份工作虽然体面,薪水却不够支付医药费。
她白天在咖啡店打工,晚上接一些零散的插画私活,一天只睡西五个小时,像个陀螺一样不停旋转。
可即便这样,账户里的余额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催款短信越来越频繁,像一道道催命符。
她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拿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那条催款短信的界面。
她打开银行APP,看着里面只剩下三位数的余额,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赶紧用袖子擦掉,怕惊醒母亲。
她不能哭,不能在母亲面前哭。
苏晚用力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必须想办法弄到钱。
她打开通讯录,翻看着里面寥寥无几的***,却找不到一个能开口借钱的人。
父亲走得早,她从小跟着母亲长大,没什么亲戚。
在这座城市里,她就像一株孤独的野草,只能自己拼命扎根,自己抵抗风雨。
唯一的朋友林薇刚毕业,工资还不够自己糊口,上次借的两千块还没还,她实在开不了口。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苏晚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医院的电话通常是座机,她怕错过母亲的检查通知。
“请问是苏晚小姐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冷静的男声,带着职业化的礼貌,听不出情绪。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凌辰先生的特助,顾明轩。
关于今天下午西装的赔偿事宜,我想和您谈一下。”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的人是什么样子,大概和凌辰一样,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说话滴水不漏。
“……好,请问在哪里谈?”
“明天上午十点,凌氏集团总部,顶楼总裁办公室。”
顾明轩报出地址,顿了顿,又补充道,“凌先生时间宝贵,请您准时到。”
**电话,苏晚只觉得一阵无力。
去总裁办公室谈赔偿?
她连八万七的零头都拿不出来,去了又能怎样?
难道要让她卖血,还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掐灭了。
她苏晚虽然穷,但还没到要靠践踏自己尊严的地步。
可是,除了尊严,她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
她看着病床上母亲沉睡的脸,看着那张被病痛折磨得失去血色的脸,心脏像是被反复撕扯着。
尊严在母亲的生命面前,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也许,去谈谈也好。
也许,他们能允许她分期付款?
每个月还五千,****也要十好几年,但至少,有个盼头。
抱着这仅存的一丝希望,苏晚站起身,轻轻吻了吻母亲的额头,转身离开了医院。
夜色己深,城市的霓虹灯亮了起来,璀璨得像另一个世界。
苏晚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晚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带着一丝凉意。
她没打车,沿着路边慢慢走,平底鞋踩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她下午下班时换了鞋,**鞋早就被她塞进了帆布包,那双鞋磨得脚后跟发疼,是上个月林薇淘汰给她的。
她抬头望向远处那栋最高的建筑,凌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在夜色中像一柄刺入云端的利剑。
明天,她就要走进那里,去面对那个冷漠的男人,去面对那笔她无力承担的赔偿。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去。
为了母亲,她别无选择。
回到出租屋,苏晚没有睡觉。
她打开画板,借着台灯微弱的光线,开始画画。
画笔在纸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温暖的色彩。
她画的是一片向日葵花田,金色的花海在阳光下摇曳,充满了生命力。
画里的阳光很暖,能驱散所有的寒意。
这是她唯一的逃避方式。
在画里,她可以暂时忘记现实的窘迫和沉重,忘记那笔天价赔偿,忘记那个眼神冰冷的男人。
她可以变回那个拿着画笔就能笑起来的苏晚,而不是那个在咖啡店强颜欢笑、在医院偷偷抹泪的女儿。
画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苏晚才放下画笔。
她看着画中的向日葵,仿佛能从中汲取到一丝力量。
那些饱满的花瓣,永远朝着太阳的方向,好像再大的风雨,也折不断它们的腰。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疲惫,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想笑一笑,却没成功。
苏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说了一句:“加油。”
然后,她转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迎接那个未知的、或许会很艰难的上午。
她从床底下翻出那双唯一的、还算干净的小白鞋,擦了擦鞋边的灰尘;把***和***塞进帆布包的内袋;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幅画了一半的向日葵也折起来放进去。
她不知道带着它有什么用,或许只是想告诉自己,无论今天发生什么,她还是那个会为一朵花停留的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