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下得像要把整座城市淹没。《不归路!》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落墨成柏”的原创精品作,程野靳沉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雨下得像要把整座城市淹没。靳沉靠在酒吧后门的铁架旁抽烟,雨丝斜着扑进来,打湿了他挽到手肘的衬衫袖口。他看了眼腕表。凌晨一点二十三分,早该打烊了。但今晚那帮大学生吵着要他多唱了两首,现在收拾完都快两点了。他吐出一口烟,眯眼看着雨幕中模糊的霓虹。这种天气最适合窝在家里听黑胶唱片,而不是站在潮湿的后巷里闻垃圾发酵的味道。铁架突然被撞得哐当一声。靳沉皱眉转头,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浑身湿透...
靳沉靠在酒吧后门的铁架旁抽烟,雨丝斜着扑进来,打湿了他挽到手肘的衬衫袖口。
他看了眼腕表。
**一点二十三分,早该打烊了。
但今晚那帮***吵着要他多唱了两首,现在收拾完都快两点了。
他吐出一口烟,眯眼看着雨幕中模糊的霓虹。
这种天气最适合窝在家里听黑胶唱片,而不是站在潮湿的后巷里闻**发酵的味道。
铁架突然被撞得哐当一声。
靳沉皱眉转头,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浑身湿透,额角淌着血。
那孩子抬头看他时,靳沉愣了一下,太干净的一张脸,即使沾着血和雨水,也像被暴雨冲出来的白玉。
"叔叔,求求你..."少年抓住他的手腕,手指冰凉,"让我躲一下。
"靳沉感觉到掌心的颤抖。
他应该甩开的,这种麻烦他见多了。
但少年校服扣子崩开了,露出锁骨上一道新鲜的淤青,让他莫名想起三年前医院走廊窝在他怀里的弟弟。
后巷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咒骂。
靳沉掐灭烟,一把将少年拽进酒吧,"砰"地关上门。
"蹲下,别出声。
"他把人塞进吧台内侧,顺手抄起立在墙边的铁质棒球棍。
门被踹开的瞬间,靳沉己经换上了酒吧老板的标准笑容。
三个纹着花臂的男人闯进来,领头的秃顶环顾西周:"看见个高中生没?
""打烊了。
"靳沉用棒球棍轻轻敲打掌心,"各位明天请早。
""少**装蒜!
"秃顶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小子欠钱不还,今天非把他..."靳沉突然笑了。
他慢悠悠从抽屉拿出个文件夹,抽出张照片推过去:"上个月夜色的虎哥也在我这儿**,现在他右手还打着石膏。
"照片上是某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被按在碎玻璃上的特写。
秃顶脸色变了变。
"要不这样,"靳沉拨了个电话,"我让***的老同学过来评评理?
追债可以,闯进营业场所威胁公民..."他故意没说完。
三人交换着眼色。
最终秃顶啐了一口:"算你狠!
告诉那小子,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门再次关上时,靳沉发现自己的衬衫后背湿了一片。
他蹲下来,对上一双警惕的黑眼睛。
"走了。
"他伸手想拉少年出来,对方却猛地往后缩,撞倒了架子上的柠檬汁。
黏腻的液体顺着吧台流下来,混着少年额角滴落的血,在白色瓷砖上晕开淡红色。
靳沉叹了口气,从冰柜取出毛巾扔过去:"擦。
"少年僵硬地接过毛巾,动作笨拙地按在额头上。
靳沉注意到他右手小指不自然地弯曲着,像是旧伤。
程野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比想象中的年轻。
"名字?
""...程野。
""几岁?
""十八。
"程野突然呛咳起来,单薄的肩膀剧烈抖动。
靳沉皱眉,倒了杯温水推过去。
程野没接,警惕得像只流浪猫。
靳沉干脆自己喝了一口,再把杯子推过去:"没下药。
"程野这才捧起杯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热水氤氲的雾气后面,他的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谢谢哥哥。
"靳沉正在拿医药箱的手顿了顿:"不叫叔叔了?
"程野耳尖突然红了:"刚才...没看清。
"靳沉轻笑一声,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凑近:"伤口要处理。
"酒精接触伤口的瞬间,程野整个人绷紧了,但没出声。
"那些人为什么追你?
"靳沉随口问道,手上动作没停。
程野闭上眼睛:"我爸欠了他们钱。
""多少?
""不知道。
"程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反正...永远还不清。
"靳沉没再问。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酒精、**、***,最后都是孩子来还债。
包扎完额头的伤,他示意程野把校服外套脱下来:"袖子破了。
"程野犹豫了一下,慢慢脱下外套。
靳沉瞳孔微缩,少年苍白的手臂上布满深浅不一的淤青,最新的一道还渗着血丝。
"**打的?
"程野猛地抬头,眼神突然变得锋利:"关你什么事?
"靳沉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转身去拿干净T恤。
回来时发现程野正盯着他放在柜台上的香水小样,鼻翼微微翕动。
"苦橙花...岩兰草...还有雪松?
"程野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靳沉的手停在半空:"你闻得出来?
"程野像是突然惊醒,肩膀又缩了起来:"我...我鼻子比较灵。
"靳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把T恤递过去:"换上吧,送你。
"程野接过衣服时,靳沉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雨水、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廉价洗衣粉味。
很奇怪,这种组合让他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野猫,总是带着雨水和**桶的气息钻进他被窝。
"你..."程野突然开口,又闭上嘴。
"嗯?
""你这里...招人吗?
"程野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什么都能干。
"靳沉擦杯子的手停住了:"未成年不能进酒吧工作。
""我下个月就满十八了。
"程野急切地说,随即又像意识到什么,声音低下去,"算了…"靳沉没接话,转身去收拾酒架。
等他再回头时,发现程野己经趴在吧台上睡着了,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在木质台面上积了一小滩水洼。
少年睡着的模样和醒着时判若两人。
眉头舒展开来,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嘴角微微下垂,像个委屈的孩子。
靳沉注意到他右手无意识地攥着T恤下摆,指节发白,像是在梦里也要防备什么。
雨声渐小,酒吧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和程野均匀的呼吸。
靳沉放下手中的抹布,轻手轻脚地拿出一条毯子,却在靠近时停住了,程野的睫毛在颤动,眉头又皱了起来,显然睡得不踏实。
靳沉最终只是把毯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靠在吧台另一端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看着熟睡的程野。
少年换上的黑色T恤领口太大,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上面还有几道己经泛青的指痕。
烟燃到尽头时,靳沉掐灭烟头,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瓶子,往试香纸上滴了几滴液体,轻轻放在程野旁边的台面上。
苦橙与雪松的气息缓缓扩散开来,程野的眉头竟然慢慢舒展开了,呼吸也变得更深沉。
靳沉轻轻"啧"了一声,转身去关店门。
玻璃门映出他模糊的倒影,和身后熟睡的陌生少年。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自己也是这样浑身湿透地站在医院走廊里,等着永远不会到来的好消息。
雨停了,但潮湿的气息还留在空气中。
靳沉锁好门,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吧台边的身影。
今晚大概要睡在店里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