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像被晒化的糖块黏在玻璃窗上,程砚攥着数学卷子的手突然发抖。
他盯着黑板上"高二(3)班"的粉笔字,后颈冒出细密的冷汗。
前世此刻,他正因为解不出最后一道解析几何题被同桌嘲笑"废物",而现在——"程砚,你发什么呆?
"前排转来的便利贴在课桌上划出轻响,字迹是陆晚柠特有的清瘦,"下课后老地方等你。
"记忆如潮水倒灌。
前世也是这样的夏日,他攥着这张便利贴在紫藤长廊等了三小时,首到暮色染透天空。
陆晚柠出现时手里拎着给篮球队长的冰饮,说:"我以为你知道,我约你是要你帮我抄竞赛笔记。
"后来他成了她的专属工具人,替她顶过通报批评,背过情书,甚至在她家族企业资金链断裂时偷拿父亲的手术费。
而他的报应来得很快——高考前夜,陆晚柠跟着裴景淮上了加长**,留下一句"我需要能真正帮到我的人"。
再后来,父亲病逝,他被裴家设计失去保研资格,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十年,连陆晚柠的婚礼请柬都要从垃圾桶里捡。
"程砚同学?
"***的数学老师敲了敲黑板,程砚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他望着陆晚柠的侧影,她正垂眸转着钢笔,腕骨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前世他总觉得这双手该捧奖杯,却忘了她也能把别人的真心捏碎。
"老师,我想去洗手间。
"他抓起校服外套往肩上一搭,经过陆晚柠座位时,她恰好抬头。
少女眼尾微挑,带着点惯有的清冷:"你不等下课后的约定了?
"程砚脚步顿住。
教室后排传来压低的窃笑,有人小声说"舔狗又要去当搬运工",前世的他会红着脸解释"不是",现在他只是垂眼,看陆晚柠桌角那盒没拆封的巧克力——前世此刻,她刚收完校草的告白礼物,正需要人替她处理"麻烦"。
"陆同学,"他声音轻得像一片落进风里的叶,"以后不用再找我了。
"整间教室瞬间安静。
陆晚柠的钢笔"咔嗒"掉在桌上。
她望着程砚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涌来的议论声淹没。
"程砚疯了吧?
晚柠可是校花,他居然敢甩脸子?
""听说上周他还给晚柠送了手工饼干,现在装什么清高?
"程砚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台边,掌心抵着发烫的瓷砖。
重生带来的眩晕感像潮水漫过太阳穴,这是调用记忆的代价——前世每次想起关键节点,他都会像被抽干了力气。
他望着楼下香樟树冠里漏下的光斑,突然笑了。
真好,他终于能在被撕碎前先松开手。
午休时,紫藤长廊的石凳上落了层细碎的紫花。
程砚刚啃完冷掉的包子,就看见陆晚柠抱着一摞竞赛资料走来。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连衣裙,发尾别着枚珍珠**,是前世他攒了三个月零花钱送的礼物。
"程砚,"她在他对面坐下,指尖轻轻叩了叩资料,"帮我整理这些笔记,周五竞赛要用。
"风掀起她的裙角,露出纤细的脚踝。
前世的他会立刻接过资料,甚至把自己的草稿纸都腾出来给她,但此刻程砚只是把吃剩的包子皮扔进垃圾桶:"陆同学,我记得你说过,程砚的笔记太丑,我看着头疼。
"陆晚柠的睫毛颤了颤。
那是高二上学期的事,他熬夜帮她整理的竞赛笔记被她当众扔进垃圾桶,理由是字迹潦草。
后来他偷偷练了三个月正楷,再递笔记时,她却连看都没看就转给了裴景淮。
"你今天......"陆晚柠低头抚过资料封皮,"和以前不太一样。
""是不太一样。
"程砚站起身,校服下摆扫过她的手背,"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足够好,你就会看见我。
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人的眼睛,生来就看不见尘埃里的光。
"他转身要走,却被陆晚柠拽住袖口。
少女的指尖在发抖,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现在告白呢?
"蝉鸣突然变得刺耳。
前世此刻,陆晚柠确实告白了——在裴景淮当众宣布要追她之后。
她红着眼眶说"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他欣喜若狂地答应,却在三天后撞见她和裴景淮在天台接吻。
裴景淮拍着他的肩笑:"晚柠说你这种乖学生最好骗,逗着玩而己。
"程砚低头看着被攥住的袖口,陆晚柠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皮肤里。
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一圈同学,有人举着手机,有人交头接耳,连隔壁班的教导主任都往这边张望。
"陆同学,"他轻轻抽回手,"你看,现在连阳光都在看我们的戏。
"人群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陆晚柠的脸瞬间白了,她松开手后退半步,竞赛资料"哗啦"掉了一地。
程砚蹲下身帮她捡,指尖碰到她的瞬间,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不用你捡。
"她弯腰时,珍珠**在地上滚了两滚,"程砚,你会后悔的。
""可能吧。
"程砚把最后一本资料放在她脚边,转身离开时,听见人群里炸开的议论:"他是不是被刺激到了?
上次月考才考年级八十,晚柠可是稳进前十的。
""听说**爸住院了,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可能自卑到偏激了。
"程砚捏了捏发疼的太阳穴。
重生以来,他第一次觉得体力透支的眩晕感这般亲切——至少证明这不是梦。
放学后,他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人堵住了去路。
林悦叉着腰站在那里,马尾辫随着动作晃得厉害:"程砚,你什么意思?
晚柠主动找你说话,你摆什么臭脸?
""林同学,"程砚侧身要绕过她,"这是我和陆同学的事。
""你配和晚柠相提并论吗?
"林悦一把拽住他的书包带,"她爸爸的公司最近出了问题,她压力那么大,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故意气她?
"程砚脚步顿住。
他当然知道陆氏集团的债务危机——前世他偷拿父亲手术费给的"周转金",最后成了陆晚柠递到裴景淮手里的投名状。
此刻林悦的话像根细针,扎破了所有伪装的平静。
"林悦,"他转身首视她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人的温柔,是用别人的血养出来的?
"林悦被他的眼神惊到,下意识松开手。
程砚背起书包继续走,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时,瞥见楼梯转角处站着道身影。
裴景淮倚着栏杆,白衬衫被风掀起一角,手里转着枚银色钢笔。
他望着程砚的方向笑了笑,钢笔尖在墙面划下道浅痕——那是前世他用来标记"绊脚石"的习惯。
程砚加快脚步。
背后传来林悦的尖叫:"程砚!
你给我站住!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程砚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串——那是前世父亲最后送他的礼物,现在还温热地贴着皮肤。
他知道,从今天起,所有的因果都要重新书写。
而林悦的声音还在身后追着:"你等着!
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欺负晚柠的!
"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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