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往事:马贼列传之马贼的妻子

东北往事:马贼列传之马贼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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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东北往事:马贼列传之马贼的妻子》是锦上添繁花的小说。内容精选:二十年代的关东地界很是荒乱!大绺子草上飞又要打街了。他万万没想到,这次打街居然有位美若天仙的大才女非要和他上山去做压寨夫人。所谓的大绺子是我们东北人对土匪队伍的俗称,也是土匪的黑话。一进腊月门儿,风声就越来越紧,腊八的前两天有人在一面坡看见草上飞的哨马了。哨马,相当于部队的哨兵,也是打前站的小股土匪。消息传来,龙王镇一片慌乱,买卖商号关了板儿,醉仙泉烧锅住了锅,唐家油坊停了榨,就连澡堂子都把那“金...

二十年代的关东地界很是荒乱!大绺子草上飞又要打街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次打街居然有位美若天仙的大才女非要和他上山去做压寨夫人。

所谓的大绺子是我们东北人对**队伍的俗称,也是**的黑话。

一进腊月门儿,风声就越来越紧,腊八的前两天有人在一面坡看见草上飞的哨马了。

哨马,相当于部队的哨兵,也是打前站的小股**。

消息传来,龙王镇一片慌乱,买卖商号关了板儿,醉仙泉烧锅住了锅,唐家油坊停了榨,就连澡堂子都把那“金鸡未唱汤先热”的大匾摘下来了。

镇子里,荒乱中静得出奇,沉寂中夹杂着喧闹。

进了腊月,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嘀嘀哒哒的唢呐声,成年和未成年的姑娘们在匆忙中出嫁了。

这是荒乱年月中东北山乡的奇特民风民俗,唢呐声和枪炮声常常混在一起,无论是做父母的还是姑娘自己,都盼着马贼到来之前有个归宿,好像这就是安全的保证。

在我们东北,那时候的人们都管**叫胡子、响马或者是马贼,也有叫打着吃的。

那些日子,镇街上行人少了,僻静处人却多了。

人们都压低了声音说话,似乎把嗓门儿稍稍放高些,那六十里以外的草上飞就能听到似的。

“听说了吧,草上飞要在腊月二十三进镇来过小年儿。”

“说是闹完花灯才能撤呀,灯油备下五大缸,金字大蜡装了七爬犁。”

“不出去躲躲吗?谁呀,问我吗?听听动静再说吧。

有人从集场镇过来,说那里还挺稳当。”

“怎么能和人家比?集厂镇的高家大院里养着枪,咱们龙王镇有吗?”

集场镇离龙王镇只有五十里路,都说那里通神,哪一次风吹草动,他们都没有遭到大的磨难。

这几日,龙王镇的镇民们都在探听着集场镇的风声。

一开初,他们好像稳如泰山,纹丝没动,后来听说高士家把窝棚里的炮手都调回去了,又添了十几条快枪,腊八一过。

高家大院的西个大炮台上整夜整夜地亮着灯了。

集场镇吃紧的风声一传来,龙王镇的人心更慌了,有心的富户和胆小的穷人都离开了这个多灾多难的小镇,去外面躲避乱局。

该走的走了,能逃的逃了,留下来的人便在焦虑与惊恐中熬到腊月二十三,这就是人们传说草上飞打街的日子。

枪声是在掌灯以后响起来的。

几户养枪的人家奋力抗击了一阵,到了后半夜,枪声便停下了,镇街上出现了一些身着花衫的异乡人。

西下里响起了敲门声。

“出来出来。

遛马!”

草上飞真的压进龙王镇了。

接着是男人们踏着雪地遛马,女人升火做饭,孩子们蜷曲在炕脚底下熬过这恐怖的一夜。

人们似乎是按着程序做着这一切。

是啊,生在关东的大人和孩子,谁没经过马贼的“洗礼”?天亮了,买卖商号在集聚各种礼物,由一人出面给绺子“上小饷”——把布匹、胶皮水袜子、猪肉、烧酒、烟卷、洋胰子……装上爬犁,送到大当家的草上飞的住处唐家油坊。

富人们的恐惧在每时每刻地增加,他们还摸不透草上飞要开多大的盘子,能不能使他们倾家荡产?而穷人的惊慌开始消退了。

只要打街的时候没被枪子儿碰上,眼下还怕什么呢?他们除了干些遛马、烧水、洗衣裳这些杂活外,有时候还可以跟崽子们唠些家常了。

人们的日子也开始趋于正常化,“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砍猪肉”,就连二十七的“年集”也照常开了。

尽管年纸床子不多,可当用的年货也还齐全。

灶王爷、天地、门神、子孙姑娘、卦钱、仔香、对蜡……这些还不够吗?赶集的人多半是镇子里的穷家小户,怀里揣的钱能买到的年货不够盖筐底的,他们还怕胡子抢吗?胡子又怎么样?当胡子的不也有个年节吗?可是正当人们仗着胆子挑选年货的时候,突然镇子南头响起了排子枪,一排过后,接着又是一排。

集上大乱了,人们向西下里逃跑了。

年货床子撞翻了,被风一吹,灶王爷、卦钱飞了满天。

“不用跑,慌什么哪!”画棚掌柜的站在货床子上喊着,“别怕别怕,这是草上飞大当家的在娶压寨夫人!”人们听不清他喊些什么,谁肯停下脚来?眨眼间,整个年集一个人影也没有了。

赶集的人跑回家,镇子里的枪声还在一阵紧一阵地响着,不过,这中间还夹杂着嘀嘀哒哒的唢呐声。

唢呐声和枪炮声又一次地混在了一起,关东这地方多奇怪呀!“草上飞娶了压寨夫人了。”

在家的女人比赶集的男人消息灵通了。

“谁家的闺女?药铺坐堂先生秦伯筠的丫头。”

“谁?

你说谁?龙王镇学堂的教书先生秦玉竹嘛。”

“天哪!”

这不能不让人吃惊了。

龙王镇的人,谁不认识秦玉竹?秦家爷俩是十年前从集场镇搬来的。

因为那姑娘实在有些出奇之处,在这以前,己经成为龙王镇人的谈话资料了。

山沟里的女人,多半长得矬小,而秦玉竹却是个高大的身量,山沟里的女孩有几个上学念书的?秦玉竹呢,在吉林女师毕业,如今还在龙王镇学堂当了教书先生。

有人听见她一边弹琴一边唱歌,有人看见过她拿着毛笔画山画水画虫虾,算得上是个女秀才了。

山沟里的姑娘不到二十岁就嫁出门去,而秦玉竹己经二十西岁了,还没有婆家。

不奇吗?那时候有人曾暗地埋怨过秦伯筠。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多大的姑娘了还不找主儿?这是老人没正事!”

可是也有人说:“嫁给谁呀?不用说在龙王镇了,就是到了县城盘山镇,能找到配得上秦玉竹的吗?”今天,秦玉竹却做了草上飞的压寨夫人,人们不仅为她难过,为她惋惜,更主要的是为她担忧了。

“看吧,秦玉竹不能轻易顺了草上飞。”

“那姑娘烈性,草上飞逼急了,她不是拼了命就一头碰死自己!”

小唢呐嘀嘀哒哒地响过来了。

胆小的趴在门缝向外看,胆大的便推门走出去,站在房檐下欣赏着这奇异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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